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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联赛买球网“希贤人文讲堂·海外名家系列讲座”第十一讲:拉丁中世纪的“质料”与“原初质料”

发布者:姚春平发布时间:2022-11-23

(通讯员:王航)1122日晚630-830,“希贤人文讲堂·海外名家系列讲座”第十一讲在文沛楼二楼会议室举行。本次受邀的主讲者是比利时荷语鲁汶大学(KU Leuven)哲学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西班牙中世纪哲学学会副主席、国际罗吉尔·培根学会秘书Nicola Polloni博士。Polloni博士长期从事西方古典形而上学、自然哲学和中世纪哲学的研究,尤其精于中晚期中世纪哲学的研究。本次讲座,他以“拉丁中世纪的‘质料’与‘原初质料’——对一种难以捉摸的基质的考察”为题,探讨了亚里士多德主义传统中的“原初质料”概念在中晚期中世纪哲学当中引发的一系列难题和争论。本次讲座由王成军老师主持,五大联赛买球网副院长朱松峰、系主任何建锋、Michael Longenecker(龙智生)等老师,以及五大联赛买球网近50名研究生和本科生以线下或线上的方式参加了此次讲座。

讲座一开始,Polloni博士为大家介绍了讲座主题所处的理论背景。质型论(hylomorphism)是古希腊哲学家,尤其是亚里士多德提出来以解释自然生成变化的一套理论,该理论认为,任何的自然实体都是由形式和质料两个部分构成的,前者令一个事物现实存在,而后者则是其形式的接收者,意味着完全的潜能,指向一个东西能成为另一个东西的那种可能性。这一理论不仅是前现代自然哲学的基石,而且也是前现代形而上学的基石,因为,它解释了自然的存在者所具有的基本的形而上学结构。在这一质型论当中,质料(matter)的作用尤其有趣,因为,传统自然哲学和形而上学认为,我们要解释自然的生成和朽灭,解释自然实体的变化,那么,就必得设定存在着原初质料(prime matter)这样一种完全无形式的、作为纯粹潜能的事体(entity),由它来充当实体变化的基体(substratum)。然而,正因此,这种原初质料概念也带来了许多理论困难和麻烦。

按照Polloni博士的说法,古典的原初质料概念所带来的理论困难,既有形而上学层面的,也有自然哲学层面的。其形而上学层面的麻烦首先在于,一方面,按照界定,原初质料必定是处在一种完全的潜能状态,缺乏任何的形式,因而也缺乏任何的现实性,然而,另一方面,既然它充当着实体变化之中的基质,那它就必定要有某种“本体论的厚度”,也即,有一定的实存性。此外,它也造成了其他的一些形而上学龃龉,比如原初质料的齐一性问题(数量多寡问题)、原初质料和量(quantity)的关系问题、原初质料的广延问题以及原初质料的可知性问题等等。而在自然哲学层面,它则引起了诸如天体是否有质料、原初质料是否有某种处于萌芽状态的形式、原初质料与元素以及元素混合物的关系等问题。而这些问题全都无一例外地在中后期中世纪造成了经久不息的争论。

Polloni博士认为,在这些争论当中,最为有趣的、最为重要的,同时也深刻塑造了拉丁中世纪的形而上学和自然哲学的争论,当属关于原初质料之可知性的争论。按照亚里士多德主义传统,原初质料本身是缺乏任何形式的,完全潜在的,然而,我们的认知又总是从感官知觉开始,而且是以事物的形式作为认知对象的,如此,原初质料似乎是不可能为我们的知觉或理智所把握的。接下来,Polloni博士重点讨论了中世纪哲学家们为了回应这一可知性难题而提出的几种主要的解决方案。按照第一种方案,我们可以通过一种否定性抽象的方法来认知质料,也即,通过对于一个实体所具有的多个层次的形式进行剥除,最后达到对于无形式的那一事体的把握。按照第二种方案,我们可以以一种类似于“看见黑暗”(seeing darkness)的方式来把握原初质料。一些中世纪哲学家认为,既然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黑暗,同样,对于原初质料的认知也是如此,此即,一旦我们触碰到某种物质性的事物,我们就会顺带地知觉到原初质料,尽管原初质料是没有任何可以作为人的认知能力的专有对象的形式的。第三种方案则是类比认知,也即,通过将原初质料与实体或实体形式的关系与一些人工物的材料和形式的关系,或有形质料和其实体的关系的类比,来把握原初质料的意义。然而,Polloni博士也指出,尽管这三种方案似乎是拉丁中世纪最为成功的解决质料之可知性难题的方案,但每一种方案当中,也仍然潜藏着许多新的问题。

在其演讲的最后,Polloni博士指出,就是因为原初质料概念以及传统质型论当中所蕴含的种种困难,原初质料的观念以及质型论的理论,乃至在中后期中世纪占据主导思想地位的整个亚里士多德主义传统,在自17世纪开始兴起的现代自然科学当中就被慢慢抛弃了,而这正是所谓的科学的“范式转换”。

Polloni博士讲完之后,在座的听众纷纷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就原初质料为何一定要是可知的,这种原初质料能否得到证明,哪种对于质料之可知性难题的解决方案是最优的等等。而Polloni博士则对这些问题一一作出了耐心的回答。最后,Polloni博士感谢了我院对他的邀请和对讲座的组织,并且希望将来能和我院师生进行面对面的进一步交流。在听众们热烈的掌声之中,讲座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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